凉月如霜。
我躲在兄长的身后,套着大大的制衣,在人队,走入建章宫。
君父躺在那儿,形容枯槁,很憔悴,很憔悴。
他看见了兄长,脸上现出一丝开心,很吃力地抬起手,招了招:“奭儿……奭儿你过来。”
兄长跪地谒:“儿臣祝君父万年无极。”然后,仓促地起身,走到君父榻前,含泪喊了一声:“父皇……”
“奭儿,江山交给你,朕、朕能放心吗?”
父皇的声音很沙哑,也很疲惫。
兄长伏在榻前,哭道:“父皇!儿臣要父皇好起来,要父皇康健永泰,永远、永远陪着儿臣、陪着大汉!”
父皇想说什么,但一阵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堵住了他的咽喉。
我跪在地上,动也不敢动。所见之处,满目皆是严肃,阖宫之人皆知,君上大限将至,这天下,将易主。
我想着,想着君父的好,不禁悲痛失声。
他自幼恶我,但有时,细察之下,亦能感觉到他的慈悲与温暖。
很多年前,幼年不懂事的敬武离宫出走,偷偷跑到二毛在长安的家,只有旧址还在,家,早是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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