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躲在草垛里睡了一晚。
天将晓时,君父率亲军寻来了。他斥我,君王在破屋的院里高声斥责我,君父的亲军将不知事的小丫头带回了汉宫。
那晚,他本可以不用亲来。
君父虽是满目的不愉快,但他毕竟亲来了,心里,多少还是有些忧心的吧?
他毕竟也曾关心过敬武。哪怕只有那么一会儿,那么一点点……
想到这里,我内心里愈发的伤感。
兄长比我更伤心。
所以兄长没有看到角落里有道黑影,忽然窜出,——我不知她是怎样混进来的,但她分明的不怀好意,她从袖掏出一把银闪闪的匕首,直向君王而去。
我本能地扑过去。
那把匕首扎进了我的胸膛——但并不深,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痛,那股力道并未在我血肉间绞过,扎进的一瞬间,它便顿住停止了。
那双眼睛惊恐地瞪着我。
我耳边一片嗡嗡,只听君父在气喘,兄长声嘶力竭地喊:“护驾——传、传太医令!”他的声音极度沙哑:“思儿……思儿你怎样?”
兄长很慌张,声音带着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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