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皇嫂毕竟保住了我。
言之最后,我不免好奇,问皇嫂:“政君姐姐,令兄长朝思暮想的美人,究竟是谁?”
“王昭君,家人王昭君。”
这名儿与皇嫂之讳,只差一字,是巧也不巧。
大概命之数,皆是如此。
我的婚期愈近,陪我玩的人也愈少。
张临是不能找他玩的了,皇嫂说,哪有新娘这样不害臊的,嫁人之前就与未婚夫黏在一起玩,要被人笑话的。
时夏最近总是寻不着人影儿,偶尔见着了,满身的酒气,真像是同兄长学的,兄长近来也是这样,我每回谒建章,总是碰到一个醉醺醺的陛下。
相思之病于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,我从未见过兄长这般失魂落魄。
我谒建章,兄长去了冠冕,坐在台阶上饮酒,见我来了,他向我招手:“思儿,来,坐这儿!”他拍了拍身边空缺的位置。
我走过去,取走兄长手已被喝空的酒壶:“陛下,这儿可是建章宫,您是君王啊!”
兄长看着我,笑:“思儿,你何时像父皇一样,会训人啦?”
“怕再不训,往后没机会啦。”我也笑着。
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那倒是,朕的思儿,就要嫁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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