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他要做的,是改换天地的大事,一名小小的大夫,即使是有妙手惊世,又有什么用呢?
他这一想,难免就走神了。旁边的圣女阿绯向他施礼道:“杨大夫,小女阿绯先敬您一杯。”
杨涟亭回过神来,忙举杯道:“不敢,在下先干为敬。”
两个人喝了一杯,阿绯虽为圣女,却毫不做作,说:“听义父说你只用了半个月就治好了大蓟城的瘟疫,我还以为必是年过半百的老头,没想到这样年轻。还长得这么英俊。”
杨涟亭本是心微沉,又想起那些顺着刀锋溢出的血。听到最后一句,却有些哭笑不得。毕竟离他当贵公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。八年来,第一次有人用英俊来形容他。他说:“圣女言过了,碰巧而已。”
阿绯又跟他喝了一杯,说:“我们拜玉教有很多精通医术的教众,你有空过来姑射山作客。拜玉教还有些至今未能参透的疑难之症、医卷古藉,我们每年都会设杏林会,回头我让人递帖给你。你一定要来啊。”
她一双眼睛似乎将要滴出水来,杨涟亭不敢直视,说:“承蒙圣女屈尊相邀,涟亭一定拜会。”
阿绯很满意地点点头,又起身说:“温叔叔,我也敬您一杯。”
温砌与她倒是熟,起身跟她喝了一杯。阿绯喝了这一杯就站起身来,对慕容渊倾身一拜:“陛下,杨神医答应赴杏林会,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燕一样,轻盈洒脱,纵有礼数不周之处,也没谁会跟她计较。慕容渊说:“去。”
她便转身,径自出了殿门。阳光洒落在精致张扬的银饰上,她披着浮彩而来,满载华光而去,失了她的殿堂,都成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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