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娃娃脸上心里得意,全数表现在脸上了。
他娘亲谁啊?温府的大厨娘!这么大的一个温府,烧菜煮饭都是他娘管着的,后厨又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这种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?
越想越得意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众娃娃,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思。
大家都不吱声,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看。
他们的父母大多是在温府里做事的,那个藏蓝棉衫娃娃的母亲身份还要再高一点,算是温府的主厨,他们家平时也比旁人家多那么两分得色,总是摘两把旁人家的菜,拔一筐别人家地里的萝卜,但没人敢说什么。
但是没人敢说,却不表示没意见,大家私底下都会议论那么两句,嘴里把不住关,偶尔被孩听见了,也不当回事。
孩守不住话,虽不至于跑到大人堆里絮叨,但平时和小伙伴聊天的时候总拿出来当话头。
譬如:哎狗蛋听说你家刚长好的鸡毛菜被那大恶婆割去烧汤了?
那狗蛋必定一副老成的模样,痛苦回道:唉这日不好过,那大恶婆还来剥削我们穷苦人家,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。
然后那开头的娃娃必定一副感同身受的样,扯掰扯掰半天,再借机要求玩一玩对方收藏的小玩意儿。
气氛没有凝固多久,不一会儿大伙儿又玩成了一片,初春的凉意还没褪去,他们却玩得热火朝天,老树下的泥土湿润润,不多久就会冒出来新芽,长出清爽可口的小野菜和菌菇,老树上的鸟窝也都建得结实,估摸着里面都能有一窝窝刚褪壳的小鸟。
日头渐下,灰扑扑的老鸟觅了食,从远处的林里飞出来,掠过挽着竹篮,扎着头巾,三五成群的妇人的头顶,飞回了窝,衔着食物喂到毛还没长齐的雏鸟嘴里。
扎着头巾的妇人挽着装着饭菜的竹篮,步伐不紧不慢,叽叽喳喳谈论府里府外一天发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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