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大少爷醒了?”
“早醒啦,今天午就睁了眼。”
“哟,现在怎么样了啊?”
“好着呢,奶娘吩咐后厨煮了些粥给他送了去,嗬,那么大一碗,全喝了,一口都没剩下。”身材过分丰腴的妇人眉飞色舞,用她那肥壮的手比了比那碗的尺寸。
身边围的一众妇人都有些惊讶。
“不是唬我们这帮婆娘的吧?那大少爷平时连这一半都吃不了。”
“谁唬你们?我亲眼瞧见的。”胖妇人见她们一脸的不相信,眉目之间有些恼火的意味,喷着唾沫星道:
“你们是没瞧见,温家后院那么深的湖,这二月的天,水也将将化开,任谁掉进去不是丢掉半条小命啊?况且这小灾星病了有些时日了,肚里没有余粮,醒来能吃一大碗有什么好少见多怪的?”
话毕,婆娘们都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了,胖妇人本来还挺得意,以为她们被自己震住了,再一寻思,她心里咯噔一下,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。
这‘小灾星’哪里是自己能说的?平时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,在旁人面前,特别是在这帮碎嘴婆娘面前,自己说出来岂不是找死?
等到回到家,胖妇人再一想起来恨不得咬碎牙,跺断了脚,却也无可奈何。
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这段时间还是夹紧尾巴做人,少做点欺压旁人的事,不要让那帮婆娘留下把柄才是正事。
一天的劳作结束,天儿也昏暗了,男人们也都扛了农具,吆喝着奇怪却又有趣的调,踏在漫着芳草香的路上,驱赶着牛羊鸡鸭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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