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对面只有一张椅,袁木站在盛逢时身后,右手搭在她的右肩。
“我怀疑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病。”盛逢时状态冷静。
“你母亲?如果你判断她有这种病的前兆,最好尽快到神经内科去检查,通常越早确诊,越有利于病情控制。不过我建议你先跟患者沟通,如果患者愿意配合,你注意门诊时间,因为急诊很多检查不能做,好吧?”
盛逢时点头:“谢谢医生。”
回到排椅,盛逢时没有再开口,神情有些疲惫。等片拍好拿给医生,医生看过后说考虑到病人年龄大,体质不佳,伤势也并不严重,建议打上石膏静养。打完石膏,岳蓉回到病床休息,盛逢时就带着袁木离开了。
这时候已经是晚上点,两人在医院里的便利店买了一只牙刷,一条毛巾,打车返回盛逢时家。今天太晚,又是下雨天,让袁木回去盛逢时不放心,所以留了袁木住下。
盛逢时给袁木拿了一套睡衣,一个枕头,一床被,袁木洗漱之后,就在沙发歇下了。
屋里的灯都灭了,夜晚寂静,袁木面对着卧室门的方向,侧躺着等待。不知过了多久,卧室门打开,盛逢时走了出来,轻声问:“袁木,你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袁木坐起来,将被麻利地折了几折,叠放在一旁。
盛逢时打开灯,走了过来。
没有电视的房静得不像一个家。盛逢时和袁木坐在沙发上,气氛有点压抑。
“她,”盛逢时缓缓说道,“退休以前是著名的高政治老师,对工作尽责,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提高教学水平上。我很敬佩她对工作的热情。如果不是身体吃不消,她到了退休年龄会继续留在学校执教。从前她的记忆力极好,她记得教过的每一届学生的名字,每年有许多学生回校探望老师,她可以随口叫出任何一个人,像昨天才见过面。她不会接受自己得了痴呆症。就连我也很难接受。”
“你担心怎么告诉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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