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看出这座营地原本的住民撤退得很匆忙,营火里的木炭上还留着趋近于暗红的光,平坦的地面上脚印凌乱,在一处用很好的油布搭建的营帐里,还搜出了几袋小麦。
特克林一脚踢开了那个正准备晚餐准备小麦粥的矮人,抓起一把麦粒放在鼻下。
似乎,没毒。
也许敌人真的已经撤退了,他看着远处的那处壁垒,毕竟,他的对手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敢于硬碰硬的人物。
“原地驻扎。”特克林大声的下达着命令,欢呼声立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,他满意地看到在出发之前还在暗藏着不满的人们也一起欢呼起来。
如果不是军队没有携带着烈酒而特克林还保持着应有的理智和谨慎,他们甚至还要专门为此举行一个酒宴才会罢休。
但是这群兴奋的矮人还是一直兴奋到很晚才睡去,他们唱歌,摔跤,用剑和锤敲打着铠甲来伴奏。
接连两个部落覆灭造成的阴霾已经被一扫而空,而在他们得到这座营寨之后,更是由一桶冷水变化成了一桶烈酒,将他们的雄心燃烧了起来,还有什么比对手不战而逃更能衬托他们的勇武的吗?
特若本坐在父亲的营帐旁,双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天空,他心的那份担忧没有因为一路的顺利而减少,反而更加强烈了,他知道这是没有缘由的,因为这座营地已经被反反复复地检查过了,既没有隐秘的暗道,也没有阴险的机关,而四座大门也被哨兵牢牢地控制起来。
这里是安全的,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但是还是挥之不去,他用手掌拔出了腰间的短剑,在不久之前,这只手接触得最多的还是那些风箱和添加煤炭的铲——他还没有被允许去亲手打造一件武器。
起风了,夜里的风有些燥热,那种暖意让他绷紧的神经都渐渐柔软了下去。
不对!
怎么会燥热!
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如同铜钟般在他的脑海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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