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翻身而起。但是睁眼时却没有发现火光,热量并非来自地面,而是从地下传出,就像北地人们铺置在墙壁的暖水道。
工匠之神在上,这里可不需要取暖。
他冲进了父亲的营帐,摇晃起正在昏昏欲睡的父亲。
“特若本,怎么了?”年老的矮人疲惫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父亲,快走,要不然就来不及了!”特若本一把将他的父亲拽到了背上,然后向着帐篷外走去。
“到底……”还没等正处于困倦的特克林问完,另一种声音就代替特若本做出了回答。
那是一种类似于雷电的声音,不过要更加沉闷,这声音并非从天空,而是从地下传来的,伴随着大块飞溅的泥土和一股呛人的味道。
沙土迷住了特若本的双眼,但是等他终于拭去了眼的泥土,却又下意识地想要闭上。
因为他的眼前已是一片火焰的地狱。
那些油布帐篷被从地底喷射出的火焰成片的引燃,就像是点燃了一片失去水分的秋,无数矮人从营帐之惊慌地冲出,惶恐地握紧手的武器,再不复白日的勇武。
地面上已经开始变得炙热起来了,如同渐渐加温的铁板一样。
在东、南、北四个方向上的大门已经燃成了一团炽烈的火炬,所有矮人都在下意识地向着背离燧石要塞的西门冲去。
“那是陷阱!”特若本扯着喉咙喊道,但是混乱之,这只曾经鳞甲鲜明的军队已经一片涣散,很多传令官已经不明不白地葬身火海,而其他人也已成惊弓之鸟。
矮人们还在向着西门涌去,但是很快,第一批冲上去的人就倒在了地上,他们身上的铠甲,尤其是铁靴的部分,已经成了发光的赤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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