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宜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承平二十五年秋,承平帝驾崩,同年十二月盛乾帝继位,立为盛乾元年。
坤宁宫里,宛宜正由下人伺候着换衣裳。
宫人进来禀报:“太后,皇上来请安了。”
宛宜瞧着自己发髻还没梳好,就说:“让皇帝先等着……哀家一会儿就去。”
她还有点不习惯这个自称。
宫人只是笑:“太后,皇上已经进来了。”
宛宜抬起头,果然看到镜映出皇帝弘凌的样,他穿着朝服,平静地背着手。俊朗的五官颇有先皇的样。那朝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合适,只是她看着觉得太陌生。
宛宜不知怎么的,突然想起那夜他的语气却冰冷又清晰:“那就杖杀吧。”
她眼睁睁看着和自己作对十多年的容妃被打得血肉模糊,哀嚎声都快赶过嫔妃的哭声。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儿。
当时他说:“皇额娘再无后顾之忧了。”
而满朝武皆伏于地,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!
宛宜这才觉得,自己真不了解这孩的性格。一个且才二十出头的人,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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