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觉得细长的腿比较好看,可如果神鸟长了一根树桩一样的腿,用粗壮度来弥补数量不足的话……
他必须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。
驩疏的眼睛瞪成铜铃状,提着棍就把他打了出去:“滚!你逗老玩儿呢,老又没见过他,怎么知道?”
彤冠被现实的无情结结实实糊了一脸,现在,他遇到一个最大的问题,在这里,没人见过毕方,传说只是传说……
不,还有一个人,还有一个人见过他,那就是雁菡。
他不是要把自己变成毕方,而是要把自己变成她心目的样。一百个人口有一百个毕方,神鸟原本是什么样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心目的神鸟是什么样。
找到明确的方向,他心有点小激动,仿佛自己离她心的某个位置更近了一步,晚上下棋时,他装作不经意地提到,“今天,我去找驩疏喝茶,驩疏把我打了出来,说我没事装什么神鸟。我说我们鹤平时喝茶都是这个样的,除了杯有点深……然后向他请教神鸟是什么样,他一会儿说腿长在间,一会又说腿长在右边,后来又说我故意逗他玩,因为他也没有见过神鸟的样。主人,神鸟毕方到底是什么样的,他的腿粗吗,长间吗,主人见到他时是个什么情景?”
他一副郑重其事求教的样,让雁菡几乎笑趴在桌上,心原本那一点怅然之情也烟消云散。
彤冠认真地单脚**在那儿等着她笑完,然后听到她幽幽道:“其实,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,我记得的多是来到带山之后的事,前尘种种一片空白。可是我却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情景,”她叹息幽微,如低回的轻风,“虽然只是零碎的片段……”她目又露出那种遥远的怅惘之色,“两个人一起赏荷的情景,下棋的情景,他载着我遨游云海的情景……”她低头抿嘴一笑,落下一枚棋,“往事如烟,不可追矣,或许,这就是天意。”
彤冠结结巴巴,“那、那您会去找他吗?”
雁菡微微摇头,“找不到,就是找到了也并无多大的意义。”她垂下长睫,神色平静,“带山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悉心栽培,我不会离开这里。”
彤冠默然无言,而心思却转到了其他地方。
他不会忘记她初见他这副样时的神态,不会忽略她偶尔流露出的渺远眼神,更不会无视她不自觉对自己越来越多的关注,与自己逐渐变化的相处模式。
只要她喜欢,他变成那样有何不可,他从未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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