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修浚附着着羊绒毯将她抱起来,将脸埋进她浓密松散的发,像是在质问她,也是在质问自己,“陈嘉禾,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?”
他们也曾无话不谈彼此交心,看似争锋相对实则关系很要好。
梦回两小无猜时,一笑红颜耳畔轻。
那样年轻青梅竹马的过去,像是永远只能搁浅在回忆里,让人想一次浑身就痛的犹如刀割。
嘉禾缄默着,还是没有说话。
冯修浚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,满脸的痛苦愁容不想被她看到,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低咒道,“陈嘉禾,你的心可真狠。你对谁都仁慈,偏偏对我残忍。”
嘉禾不敢看他,连动都不敢动,只是不停地说,“对不起——”
除了这三个字,她别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晚,盛夏的大暴雨势头像是还没有完全过去……
嘉禾讨厌雷雨天也十分惧怕打雷,尤其是在凌晨会让她无数次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无助。
住处外面是花田,鲜花被暴雨肆虐的场面一直留在嘉禾的心底,她反反复复的失眠睡着以后又开始不停地做着噩梦——
冯修浚和她一样住薇儿家的客房,就在她的隔壁,今晚两人不欢而散让他意识到,即便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,都是在深层次伪装下的和平共处。
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经在沾染了愤懑后边的扭曲到了极致,互相利用,互相牵制,最终又变得一塌糊涂——
他情绪不佳地开始纵酒,有些贪杯没有睡意,直到窗外一个惊雷空旷的花田,惊天动地的声响,让他开始忍不住担心隔壁的嘉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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