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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怀笙一病不起,辗转病榻住在私宅一修养就是两个多月。
他没有再找过嘉禾,像是真的放任她不再管,虽然嘉禾还是每天都会过来,配合医生照顾他的身体状况。
今天阳光很好。
他让人将椅搬在树下,倚靠在上面翻着书页,院里很寂静,木兰不再开花,树葱茏下过雨染着水珠,苍翠欲滴带着冷意。
嘉禾进来端着一碗药,见他在树下睡着了,苍白的脸,骨里有种雍容的华丽,这个男人明明还没有到老去的年纪,却透露出一种永恒的孤寂。
与岁月同眠,日后势必葬身兰树下,惹得满身清寂明霜。
这样的男人,绝对不是她能抓地住的。
嘉禾忽然释然,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,横亘地像是一条银河系。
她跨不过去。
以至于多年后,顾怀笙就像是她心底里演化成最深的伤口,世间多种顽疾,只有他给的,永久不愈。
——年轻的时候,别喜欢太惊艳的人。
否则,心会死,再也不能爱了。
沉水的莱香料,味道在院里弥漫开,嘉禾端着白瓷药碗站了一会儿,医生过来斥责她,“傻站着干什么一会儿药凉了。”
嘉禾浅笑,“他睡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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