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士见我沉思,目光依旧像是刀一般,直接喝了一声,问道:“那人是谁?”
我被他这么喝,有点怔住,目光瞥向我妈,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是我舅舅。
我妈有些糊涂了,这事非同小可,又见那道士连番喝问我,猜到我是隐瞒了什么,这下她有些慌了,“小宇,你究竟遇到啥了,快跟妈说啊,你看你把你婶二妮都招来了,还不说实话?”
我僵了会,还是没松口。
那道士脸一黑,也没再逼问,就说,“那人肯定还会找你,你记得,他到时候会让你问出我丧主的生辰八字,你要是信我,就照我的意思办……”
随后这道士跟我说,那人(他并不知道是我舅舅)倒是会找个偏僻的地方,找来一竹竿将这草人悬挂,然后还会找来一只白鸡,用素布将白鸡吊起。
我表叔在一旁听着听着,好奇的不行,有点战战兢兢地发问,“大师,你说的这人搞这么多名堂,是想要干嘛,我婆娘都没了,这人怎么还要折腾她……”
表叔说着说着,眼眶已经有些发红,我妈安慰了几声,顺带瞪了我一眼,大概是在气我怎么到了这关头,嘴还这么紧,可她要是知道那人是她亲弟弟,估计就不会这么看我了。
道士叹了口气,回我表叔的话说,那人也是会道行的人,具体想要做什么他目前也猜不透,但是草人招魂这法事差不离都是这个过程。
然后这道士转头看着我,目光清冷,估摸也是猜到了点什么,既然我不愿意松口,那肯定是我熟悉的人了。
道士继续说,“年轻人,你千万要记住了,当那只白鸡突然名叫的时候,蒙骗你的人,就会观察竹竿,如果竹竿不断地晃动,那么就说明亡魄已经招来,这个时候,无论如何,你都要阻止他施法,要不然……”
我听到这,不由自主地瞅了一眼还在我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婶,身微微有些哆嗦,吞了口口水问这道士,“要不然啥?”
“哼!”道士看到我有点动摇了,目光又锋利了起来,说道:“亡人棺坐,木棺皆头起,木根穿死尸,生死悬一木。现在我丧主已经躺倒了你床上,这就是完成了第一步,下一步就是木根穿死尸,到时候穿的可就是你了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我妈腿都发软了,晃走到我身旁,连连晃着我的肩头,让我快跟道士说出实情,然后一个劲地求这道士一定要救我,声音带着哭腔,到最后已经哭出声。
我表叔也看不过去了,也开始软带硬,劝我说都这时候了,可就别跟倔驴一样,还不松口了,你看你妈都担心成这样了。
越是到了这关头,我反倒冷静了下来,我就跟道士说,“那好,我见着这人之后,如果他真的是跟你说的那样,找什么白鸡竹竿搞那些,我就信你,到时候我回去表叔家找你,跟你说出实情。”
我妈听到这话,止住了哭声,看我的眼神很陌生,就像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亲儿刘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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