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气息,让我更加地焦躁、焦虑。
轿,突然不稳起来,似被抛向了半空,颠簸了一下,又似被接住了。
我握紧拳头,一拳一拳地敲在轿壁上,我希望借由手上的汗水,能把这纸糊的轿给沾湿敲破。
送亲的队伍,走到了红绸的尽头,那里是一条宽阔无比,泛着石油一样黝黑闪亮的大河,大河上一条古朴喜庆的龙头凤尾大船,正敲敲打打的向着这边驶来。
时间不过分秒,贴着大红喜字的大船已经近在眼前,它停靠在红绸的尾部,从上面立马走下来一群用红纸糊着的迎亲纸人,它们快速地与白纸人交换位置,结果那顶载着我的轿。
红与白,不管在什么时候,都是鲜明的对比,尤其是这样的时刻。
我不知轿外面又发生了变化,我只知道,那怪异的奏乐声,还有学妹那唱死人送葬的歌声已经不见了。
已经变成红喜庆洋洋的轿,被送上了龙头凤尾的大船。
大船上宽阔奢华无比,却除了纸人之外,再无其他人,红的纸轿被安放在甲板上。
周围寂静一片,似一下世间都安静了下来,而在轿的我,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这样诡异的情景,让我试着伸手去碰轿门,薄如羽翼的轿门,再没有任何怪神力的加注,被我掀开了。
我走出轿,踏在甲板上,环顾着这艘在黝黑发着森冷银光河行驶的大船。
高三层,每一层都精雕细琢,木头散发着一股沉香之气,静静地就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,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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