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惊道:“大帅不是在说玩笑话吧?您老找老爷要银,该到衙门里去要,怎么半夜三更闯进家里来要?公家的银能放在家里吗?”
白齐一拳把老管家打翻在地,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们大清有句古话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给我搜!把银统统给我搜出来!”
吴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。老管家被白齐打得背过气去,许久才醒过来。老管家拼死爬起来,睁眼一看,下人都被轰到一个角落里发抖,吴府的房太太连同丫环,都被锁进一个大空房里干号,洋兵在各个房间里乱翻。
这时,常胜军参将李恒嵩大踏步走进来,找到白齐,急道:“大帅,您老怎么私闭了城门?大帅既通了大清的国籍,就该知道大清的法度,这是杀头的大罪!”
白齐瞪起眼睛,道:“鄙人现在寻找吴大人为本军要银,你跑来胡说什么?”
白齐返回军营大略清点了一下收获,意犹未尽,很快又点了一千人马扑向上海城。李恒嵩得到消息时,白齐已离营半个时辰,李恒嵩只好带上几名亲兵追出大营。
白齐很容易便叫开上海城门,进城后,他既未去通商衙门,也没有去上海道衙门,而是直奔位于上海城东的杨坊府邸。
杨坊穿着便衣带着几名下人迎出来,见是白齐,先是一惊,他按捺住内心的惊慌,满脸堆笑道:“原来是白大帅,失敬,有请!”随即把白齐引进书房,又忙让人摆茶出来:“白大帅深夜来访,可知事情紧急,不知大营发生了什么事?”
白齐冷笑一声,劈手抓过杨坊的辫一拉,一拳打得他鼻流血,口里恶狠狠地说道:“鄙人漂洋过海来到你们大清国,帮助你们剿灭长毛,你们竟然骗我!”
杨坊吓得闭上眼睛,浑身颤抖道:“本官这里只有四万两银票,是常胜军下月的饷银。”
白齐没待杨坊把话讲完,便大吼道:“杨大人你好可恶!吴大人已把下月的饷银拨了出来,你为什么不交给我?你想私吞吗?”
杨坊红着脸道:“方伯把银票递给本官时,再三交代,这四万两饷银,要等常胜军向苏州开拔前再支付。”
白齐道:“好,你先把这四万两银票交给我。余下的银,你马上给我凑。你凑不齐,我们就不走。”
杨坊道:“你不放手,让本官怎么去凑?”
白齐想了想,只好放开手道:“好,我放手,你杨大人休想打什么坏主意。我认得你,我手里的刀可不认得你。你快去拿银票!”
杨坊赶紧去找薛焕哭诉。薛焕连夜上折,明着是向朝廷通报发生在上海的事情,实则却是在参巡抚曾纪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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