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势发展到这般地步,曾国藩的最后一根脚趾,也被强拖上了前行的大船。
在这一刻,他的退路已彻底被截断。
曾纪泽对着那殿外数千将士高喊:“吴王万岁!”
数千湘淮将士兴奋难抑,挥舞着手刀枪,齐声高呼,嘹亮的喊声震天动地。随着初升旭日的光明,照耀南京城的每个角落。
曾纪泽知道,许多国人的命运,在这一刻就此改变,历史的车轮,已经变向!
“封皇长曾纪泽为吴王世,封彭玉麟为郑国公,封鲍超为宋国公,封杨岳斌为越国公,封李鸿章为苏州侯……”
与历代开国皇帝一样,曾国藩也是对属下大加封赏,如杨岳斌等人,若是效忠于满清朝廷。最多不过封侯。而今受开国公之封,实在是做梦也不敢之事。这无疑促使他们坚定了效忠于吴王的决心。
北京,颐和园。
跟往常一样,三十岁的慈禧太后寅初时分就醒过来了。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,这是她一天最难度过的时刻。她通常是闭着眼睛,安卧在重帏叠幛遮掩的龙床上,在细软柔和的绣龙描凤的垫被和盖被之,无边无际、无拘无束地胡思乱想。
儿继承的却是一片动荡的破碎的江山。时至今日,她不得不听从恭亲王的劝告,重用曾国藩和他的湘军。她要利用汉人来打汉人,要利用汉人来收复、巩固儿的江山。
儿的江山保住了,她的圣母皇太后的地位也保住了。虽然如此,作为一个年轻的女人,没有丈夫的岁月毕竟是孤苦的,寡妇的烦恼郁闷时常会有。她想起这一辈就要永远这样孤孤单单地生活下去的时候,龙凤绣被所象征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权力,便再也不能填补她内心深处的寂寞空虚。
和世间所有的女人一样,梳妆打扮,是慈禧最感兴趣的事。她有出众的美丽,也有出众的妆扮技巧。她的美容材料用得最多的是花。她的枕头里是空的,一年四季装满晒干的花朵。她认为这些晒干的花朵的花蕊之气,可以使她永葆花容月貌。她要太监以新鲜红玫瑰做胭脂,以娇嫩的白牡丹做扑粉。
但是,化妆好了给谁看?除了荣禄。
夕阳渐渐落下,内湖畔金光**,清风携冷爽水汽,吹入亭阁楼台之,惹得檐下的风铃轻声细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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