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大胡同在晚清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,闻名外。因为离皇宫内城较近,自明代始,就是京城官员解决生理和心理双重需要的纵酒求欢之地。京城有一首歌谣:“八大胡同自古名,陕西百顺石头城。韩家潭畔弦歌杂,王广斜街灯火明。万佛寺前车辐辏,二条营外路纵横。貂裘豪客知多少,簇簇胭脂坡上行”,唱的就是八大胡同的风花雪月。
不过晚清的记馆跟现在的宾馆一样分若干等级,一等“清吟小班”,二等“茶室”,三等“下处”,最下等的俗称“窑”。八大胡同是“清吟小班”的集地,秦楼楚馆大大小小一百多家。门外大街还是京城繁华的商业街,戏园、茶馆、酒楼林立,江湖杂耍卖艺的不计其数。
同治皇帝和桂宝刚走到韩家潭胡同,突然看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,围了不少人。他们挤进去一看,是一个四川的老师傅在演示易容术,他给一个丑丫头化妆,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那丫头便跟过去判若两人,人群一片叫好声。
桂宝很好奇,上前问道:“老师傅,世上还真有易容术这东西?你们莫不是串通好了骗钱的吧?”
老者瞥了他一眼,很生气地说:“这位客官,看你年少无知,我才不跟你计较!但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易容术和变脸,乃都是我们蜀地的绝学。我行走江湖五十年,不敢吹牛,改头换面虽做不到,不过给你易容,让你父母都认不出你来是没问题的。不信的话,你试试?”
桂宝心想,逛记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还是小心为妙,便让同治皇帝坐在了老师傅的方凳上,说:“试试就试试,如果你能让我家公换一张脸,变得帅些,就赏你十两银,要不然,我砸了你的摊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只要你们完全配合,保管你爹娘都认不出你来。”头发花白的老者从箱底拿出几块仿真的皮,看起来像透明的猪皮。他让同治皇帝闭上眼睛,开始给他的脸“做手术”。
折腾了半个时辰,老者拿出一面铜镜,让同治皇帝睁开眼睛。桂宝一看,同治皇帝下巴变厚,眉毛也弯了,果然比原来的样帅多了,果然效果不一样呀,他比较满意,掏出十两银谢过老者。
易了容,同治皇帝心里偷着乐,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,今晚一定要找两个姑娘,玩**。主意拿定,他拉着桂宝一阵小跑,到了谭家胡同附近一家叫“庆元春”的清吟小班。
那是一间两层的砖木楼,高七丈,屋檐勾心斗角。几位腰肢纤细、浓妆艳抹的女,站在门外,扭着屁股,扬着手帕,喃声细语朝石板路上的行人喊:“客官,里面请!”
同治皇帝见她们颇有姿色,便进了大堂,上楼要了两位姑娘,酒足饭饱之后,他要结账,却发现钱袋丢了!
老妈立马翻脸,和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追打两人,从楼梯口跑下来。一脸雀斑的老妈拿着手帕,指着他们的鼻破口大骂:“呸,狗东西,没钱还敢到老娘这来吃霸王餐!”
桂宝听老妈这一番辱骂,又气又恼:“我们并不是想赖账,今天在路上遇到一帮小乞丐,我们好心救济,没想到他们竟然偷了钱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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