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尽于此,萧池也不再多说,上了石阶回了府。
他一回房,便见棠坐在他的座儿上,趴在桌上看他画的那个盘,唉声叹气。
“可惜了,可惜了。”
一个白色身影站到身侧,她知是他回来了,趴在桌上也没动。
“王妃觉得哪里可惜了?”
棠这才直起身来,指着桌上盘道,“这瓷上画啊,都是有时限的,这画得再好,终有一日,墨也会脱落的。”
他还以为是什么让她嘟着小嘴,愁眉不展,原来是为这个。
“那还不简单,到时候,等墨落了,本王再给你画别的上去。”
她却一脸严肃道,“哪有那么简单,就算是王爷你,同样的笔,同样的墨,同样的盘,要你再来一遍,非彼时心境状态,怕也画不出来了。”
萧池知她说得没错。古人临帖,酒后微醺,一挥而就造就传世,清醒后再临,却连自己都无法超越。只因时光难挽,心境难再。
能使江月白,又令江水深。下笔便不可复制,笔墨之趣,大概就在此吧。
那盘棠的确是喜欢,最终被她立起来摆在了妆镜旁。
王府后厨里,棠忘了自己手上还沾着白面,坐在一个小案边上托着腮。
案上放着她刚的做的一盘桃花酥。火大了些,出笼有些晚,口感稍微有些硬。其一个被她咬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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