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夏身为医者,这些年救死扶伤也算见过了不少形形色色之人,可对于江柒落年纪轻轻就这样一副沉稳样子,她依旧有些惊讶,手上收拾着银针物什准备为她针灸,嘴上说道:“你可不像信命之人。”
“信奉上苍有何不好,每岁一贡,得天庇佑,平安喜乐,了此一生。”
“我救你,可不是为了让你找回虔诚的。”
“前辈所言就好像我一定能够活下来似的,脚筋不能缝合,内力有失所以无法护体,以致于我的毒至今未解......前辈您说过,这天底下除却无义草,没有能够救我命的东西了,那药草不易寻也不易采,柒落本就是尘世一俗人,又何必为我一人白白葬送他人性命呢?”
“江姑娘自谦了,你很出色且并不俗耐,这世上担忧你的人也有很多,比如竹苏同门,再比如,横泷剑阁......你有活下去的机会与希望,又何必悲伤?”阴夏慢慢的将近期因江柒落而与南疆奈河镇有关联的人说与她听,今早有人传信说在奈河镇接近妄缘塔的地方,发现了东陆大熙朔安人,相问之下发现他们并无恶意。
江柒落自然知道那是谁,“尚方南是横泷剑阁的少阁主,是我游历江湖相识的人,他派人前来冒昧相寻也是关心我,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阴夏自然不会跟一个剑阁小辈计较,她拿过桌上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一饮而下说道:“既然你的命交到我手上,我就一定让你活下来,让你活下来亲自去相报这滴血之仇,如何?”
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保持希望。”
“希望这种东西廉价的很,晚辈一直有,但机会,得看老天愿不愿意给。”
“你还真的虔诚了不少。”
“我现在除了虔诚一无所有......我自己的仇,母亲的仇,我心中有数,只是我这一条命......”江柒落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。
“这条命怎么了,你活着自有你的价值,而无义草也自会有人愿意去摘。”
“何人?”她从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够等来无义草救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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