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靖尘暗自叹了口气,眼眸落下说道:“程国昭宁长公主入宣王府联姻,这只是两国权宜之计,眼下南境局势已变,想必父皇对战事另有打算,各种原因本王今夜却无法在此言明,但长公主确实无辜,事发突然,作为大熙皇子,我无法公然抵抗皇命,但作为师兄我不能任由同门师妹生死,还请阁主相救一命。”
章娆还未来的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她一介药阁大夫如何能顶着皇命之威?
等等,这位嫡出皇子竟亲口相告,他奉旨行国婚迎娶的王妃,是他师妹?
脑海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涌冒出来,她听见宣王殿下随后继续说道:“实不相瞒,王妃闺名唤重曦,想来阁主应该略有耳闻。”
“重曦?”章娆岂止是略有耳闻,她作为南疆阴夏的徒弟,早就听闻这位医学造诣远胜于她的重姑娘,“如殿下所言,宣王妃是竹苏医者重曦?这......这怎么可能?这太荒谬了!”
谁能想到,重曦居然是程国昭宁长公主的闺名。
“本王今夜所言,无半字虚假。”
章娆不由得呆了呆,她正在逐字反复思索着他的话,生怕遗漏关键细节,终于从那一席话中摘出了不容忽视的几点事实:
宣亲王妃是竹苏医者,也就是说,曾与她研讨药方的重曦是程国昭宁长公主。
宣王殿下想要浮言药阁相救重曦,因为陛下对于战事另有打算,也就是说,东南边境不久后将战火再起,而想要重曦性命的人,正是当今圣上。
如今,浮言药阁需要与这位宣王殿下一起避开天子耳目行死罪之事。
王妃假死,满府挂丧,迎宾吊唁,偷龙转凤,藏匿重曦。
整个过程环环相扣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,便是此理。
凌靖尘知道此事的冒险之处,他却眸色笃然地为她倒茶,说道:“章阁主如若举棋不定,本王绝不强求,今夜就当你我从未见过。”抛开一切政治和姻亲关系,重曦依旧是当初那个喊着自己师兄的竹苏师妹,他早已打定主意,不管章娆是否相帮,都断然不会眼看着她被人算计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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