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东家办了喜宴,送了喜帖她不来;如今有悄悄潜入府中的,普天之下只怕只有她李粹能干出如此不着调的蠢事来了。不过对于赵霁的心情......坦白说,李粹并不是十分在意。
从前她身为他的部下,在意他的感受有迹可循;可如今他们井水不犯河水,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呢?
于是愈发心安理得地逛起院子来,偶一抬头正对上身穿喜袍皱着眉的赵霁时,她仍旧是一副淡定模样,显然早就知道门童会将消息通传给他一样。
“哟,新郎官呀。”
李粹冲他作揖,却被赵霁伸手扶住。赵霁显然心情不爽,可估计李粹的臭脾气只好忍下,“又不是没人给你送帖子,要来就大大方方来。”
李粹耸耸肩,“本来不打算来的,朋友相求,过来帮忙罢了。”
赵霁挑眉,“朋友?这才多久,孙曦那小子就成你朋友了?”
李粹如同听不出他言语中强压的火气一般,仍旧道,“相知何必旧?我与孙大人一见如故,相处起来倒是比那些朝夕相处几余年的人来的更要轻松呢。”
赵霁银牙咬得咯吱响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意思。”
李粹翻了个白眼,“倒是三殿下此刻一身喜袍,既不在前堂招待宾客,亦不在洞房与新嫁娘软语温存,反倒同我这个逃兵说话。三殿下不觉得浪费大好时光,李某人都觉得浪费呢。”
赵霁恼怒,“李粹,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。你是个疯子,明明有大道你不走,如今又要拉孙家下水吗?”
李粹冷笑,直直地望着他,“下水?怎么,孙家有意同殿下示好,殿下这般替他孙家着想,是当真惜才,还是生怕孙家倒台自己羽翼受损呢?”
“你!”
赵霁怒极挥起巴掌,然而到底停在半空,他低吼,“李粹,妄议立储之事,你可知你要死几回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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