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他被我的假惺惺恶心到了。眉头皱起来像是把自己刚才释放出来的恶意全部咽回肚子一样难受。
让我想起了屋顶上那只聒噪的蝉。
我笑着平静道:“五条本来就没必要接受禅院的邀约,与悟同辈的孩子全是废物——这一点不会没人不知道吧。”
“你?!”
“所以我只是想来和你打个招呼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我懒洋洋地超他点点头,倒是比之前对他兄长多了一点真情实感。
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,但我没有继续听,只是与他错着肩膀走出了大厅。
禅院在庭院的修葺上与五条截然不同,五条单独的庭院不会由蜿蜒的窄道隔开,而是直接独立成片。
或许也有五条悟自幼讨厌有人打扰的缘故。
禅院的庭院就像是这个家族一样,盘根错节却将「级」显露到了极致。我不知道直哉住的是哪一「级」,但我眼下来到的,绝对不会是什么禅院家的少爷小姐们住的地方。
这里倚靠着一棵巨大的枯木,像是整个禅院烂掉的一截想埋进淤泥中的烂根,敞亮与体面被一层一层剥开后在这里留下裸.露在外的疮疤。
疮疤中嵌着一个青年。
他靠着树跟,仰着头阖着眼,阳光被贪婪的枯枝夺走,风倒是没有特意绕开他,地上的泥沙比他身上的浴衣要来得干净。
我走进了看,青年是典型的“禅院”长相,唯一与那群斯文人不同的是,他的嘴角带着一道疤。
贫民窟的生存小知识告诉我,他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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