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女子的惨白面容上,昔日顺滑如缎子的秀美长发枯槁如杂草,原本含情潋滟的桃花眼遍布血污。
身子形销骨立,瘦得皮包骨头,仿佛一具红粉骷髅,尤为可怖。
贺兰图盯着她看,却看不出她有任何绝望的神色。
反而在柔和的日光抚慰下愈显平静与淡然。
自己被驭狼奴折辱施虐了二十八年,这才锻炼出如此从容不迫的冷漠,或许说是麻木更为合适。
可是眼前的这个符行衣经历平平,居然能在天狼军的百般酷刑下不为所动,此人的定力与耐性堪称绝世罕见。
他冷冷地开口:“小灵究竟是不是聂长巽的部下?”
“都问几百遍了,你不腻我还嫌烦呢。”
符行衣敛眸轻笑,不经意牵动到了伤口,痛得连连咳了好几口血,才艰难地道:
“我连到手的密信内容都看不到,岂会知晓与我毫不相干的魏灵之事?”
符行衣并不觉得那些被称之为酷刑的拷问手段有多高明,顶多是痛了一些,还不足以触及灵魂深处,致使自己彻底丧失理智。
没有任何人或任何方法,能够让自己彻底绝望。
只要能活着,痛一些又有什么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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