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轩擦了擦忙活半天的热汗,道:“听何老大说,以往的炮兵打野.战用的都是改造西沂火器的多管火铳,比步兵的单管火铳威力大不了多少,但‘盏口将军’是聂将军亲力亲为研制出的新型重炮,专克北荣骑兵。”
石淮山冷笑了一声,道:“做一堆破火炮抵个卵用,有这点功夫还不如想想咋让咱们穷苦百姓过好日子。反正火炮火铳断不了,大齐重商,银子少不了,只要给钱就能从西沂买来用,费得着多花银子倒腾新玩意?”
陆轩同样表示费解。
符行衣自认不是个军事天才,老爹的统帅智慧一丁点都未曾继承到她身上,然而再怎么脑袋瓜不灵光,也猜出了聂铮是何顾虑。
“倘若有朝一日,西沂不卖给咱们火器了该怎么办?”她兀的发问,状似随口一说。
石淮山第一个反对,道:“不可能!”
陆轩道:“有银子赚,他们怎么会不卖给咱们呢?符大哥也太杞人忧天了。”
符行衣笑了笑,不再同他们讲太多。
居其位则谋其政,不居其位自然无策可谋,升斗小民想的皆是茶米油盐与一针一线,毫无长远之见,须知城池的占有可比金银的贸易重要得多。
千机营的火器悉数来源于西沂,东齐暂无独立制造的能力,一旦西沂被北荣收买、或是二者结盟,东齐必亡。
“如此看来……”符行衣躺在榻上,目光凝视着账顶,无声地喃喃道:“聂铮当真需要我去提醒他身旁有北荣的细作么?”
他那么聪明,兴许早便发现了。
入夜,新兵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营帐休息,符行衣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默默地将头蒙在了被子里,及时避免了大半即将窜入鼻中的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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