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一川半边肩膀都被压木了,他把靠在自己身上的师弟小心翼翼地挪下去,出去洗漱。
回来时,祝白换姿势了,美貌的少年斜在床上,用一种很拧巴的姿势诠释了什么叫四仰八叉歪七扭八。
当初祝白说自己睡相不好,还真不是唬人。
江一川把还在跟庄公下棋的祝白扶起来,把昨个儿祝白自己挑好的衣衫给他换上,梳梳头发,还拿毛巾蘸水给他擦脸。
一系列动作,那叫一个手脚利索,自然流畅。
…谁日日捯饬两三个月,谁都自然流畅。
这些事原先都是姑娘们做的,但自从江一川被半强迫地搬进祝白的屋子,就全都被江一川接手了。
他原先的院子里虽然也配了小厮和姑娘,但江一川仍从没把自己当少爷看。
把能做的事儿都做了,江一川才握着祝白的肩膀晃晃,“阿白,醒醒,不能睡了,再睡晚上又睡不着了。”
也是跟祝白睡作一窝了,江一川才知道他师弟为什么白日里睡那么久,精神还不好。
大晚上不睡觉精神怎么好?
但劝了几次都没用,前不久,祝白连绵不绝的小病中爆发了场大病,但就是病得奄奄一息,连着灌了几天的药还是没让他学乖。
江一川只能充当活体闹钟,一点点去掰祝白乱七八糟的生物钟——他真怕自家师弟把自己折腾死了。
而完全没体会到师兄良苦用心的祝白还跟个没骨头的猫似的,顺势直接靠江一川胸口,砸吧砸吧嘴,继续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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