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在意是假的,祝白从来就是个给一点露水就泛滥的性子,他就是不行,就是要哭唧唧,就是要哭唧唧地揍人。
人是在傍晚来的。
日头一点点往下沉,厚厚的积雪也就泛着明亮的光。
江一川的手里端着镶着大颗宝石的金碗,一他进门,药汁的苦味便弥漫整间屋子。
自从他成了人,便又接手了姑娘们的活儿,什么穿衣梳头洗脸散步,直恨不得将祝白养成一只只需吃喝玩乐的小猪崽。
说来,江一川本是不明白那些繁琐至极的衣裳首饰的,可久而久之,竟也被祝白生生地逼出几分搭配用的审美。
勺子凑过去被祝白避开,他就将碗沿小心翼翼地凑到祝白唇边。
祝白不吭声,江一川便也不吭声。
安安静静只听得药汁进喉的咕咚声,祝白往小盏子里吐出一粒甜渍杏的核,清清嗓子。
江一川就惊惶地抬起眼。
祝白:“…”
他无语地对上江一川悚然的眼,“你为什么这样看我?”
江一川小心翼翼地,“我看看你有没有生气…”
也是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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