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色的卫博简,不说话的卫博简,死去的卫博简,倒是不那么让人讨厌了。
费星阑抬眸望着照片中的亲人,没有表现出一点悲伤的情绪,只觉出一种遥远的陌生感。
他们血脉相连,但他们依旧是陌生人。
费星阑从未看懂过卫博简,所以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境地。
想起那场爆炸,侧颈的伤口隐隐作痛,身上余下的伤痕也跟着疼起来。
费星阑暗自抚向自己的手背,抚着那结痂后的凸起,就像摸到了尹承的烧伤斑驳的手。
在卫博简的葬礼上,费星阑并没有为卫博简感到难过,而是为尹承感到悲伤。
卫博简去世,有很多人为他吊唁。
尹承身死之后只剩下一块没有姓名的墓碑。
这个世界上还记得尹承的人,恐怕只有费星阑一个人了。
费星阑望着遗像出神的时候,站在遗像旁的女人回头望向费星阑。
她的五官长相与费容波有八分相似,是卫博简名义上的母亲,也是费星阑的姑妈,她名叫费容欣。
费容欣的脸上满是悲伤,双目通红,应该哭了很久。
她看见费星阑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。可她立马收敛情绪,使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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