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树真的觉得肝肠寸断,苦不堪言。
她死了,他才觉得自己对她不住。
不过,她遂意了,终此一生,自己也不可能忘得了她。
花朵朵哪里知道其的纠葛种种?萧玉树也不打算告诉有关碧姬的任何事情。死者已矣,何必再令另外一个不开心?
他抱着花朵朵,慢慢离开了那个困了她许久的宫殿。
走着走着,花朵朵忽然哎呀一声惊叫。
萧玉树也抬起头来,见月光下前面一座二三十尺高的小山丘,奔流着雪白的浪涛,却闻不到半点水声。他愣了愣,恰一阵风过,送来了一阵恶臭,令人闻之欲呕。
花朵朵也掩住鼻避过了那阵恶臭。
那铺了漫山如瀑布直泻而下的白花,她想也没想,直接蹦出一个名字:
郁郁枝。
是寄托过昔日美好的郁郁枝呢,与曾经梦见过的也不同,那么华丽盛大的白花,仿佛生怕人家不知道它们旺盛的生命力与欢喜似的,拼了命一般开放。
这里,昔日是愉妃的宫苑吧,否则不可能出现这么一大片的郁郁枝。花朵朵百感交集地望着,风散了,鼻端恶臭渐渐消散,反而浮起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苦尽甘来,臭过香现。
只是,看花的人,已经不是许愿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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