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披捎了一件白色中单,走向床帐。没穿外袍。总归…要衣衫尽去。裹上几层倒是露怯一般。
他尽力平缓地吐纳呼吸,步履轻轻。
橘灯映帷帐,将榻上人形勾得绰约。他看到相柳抬手,以为是在招他,心下交战之际,忽感院内灵力波动。原是他布了层结界。
“听闻璟公子幼时生过一场大伤病。”
他行至帘前,隔着层纱帐,相柳神情他看不清。听得那语气阑珊,像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。
涂山璟心中一动,他幼时并不孱弱,但六百年前因族内一次动乱流落至西北海之外,大荒之隅的灾祸地——不周山。
“嗯。那时我刚化形,灵力低微,误入不周山。族中长老后来说我被魔物侵袭。差点死了。”
“……族中长老说?”
“璟病愈后,记忆有损。”
涂山璟只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,他想要抓住理上一理,手刚搭上帘帐,未等拂分,已被一双冰凉的手拽进去。
将好扑跌入怀中。
好个相柳。已然是半身赤着!
璟慌乱地坐起,下意识拽着帘穗子,欲疾逃于这方寸天地。
相柳并未拦,甚至配合地松开了手。
璟最终只是掀了帘一角,指尖一记风刀削了烛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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