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——”邱策龇着牙,肩膀都在抖。
许维上前按住他,沉声道:“此乃官家派下的案子,别冲动。”
打更的梆子这才敲响,清脆一声,惊醒了伏在地上哇哇吐血的书吏。他趴着往前爬,嘴里含糊念叨:“药……给我……”
顾太平俯视着他,满腔的恨让他咬牙忍住想要打死对方的冲动。就是这个人,害了那么多百姓,还害了程先生。冰饮铺前的白幡、贡院里没能熬过去的考生,多少人寒窗数载,好不容易才搏到解试的名额,就这样没了。
一只手拍上他的肩。顾太平侧头看向许维,抬手按住他的手背:“学生知道。”
晨雾渐散,日露初光。
翌日辰时,雍京倾城而动,人潮全聚在宣德门外——下毒之人已被抓获,于御街公开审问,官家亲临旁听。
“堂下何人?”许维一身官服,坐在临时搭起的审案台后,冷声发问。
台下那人抬起头,声音嘶哑:“罪民程恒之。”
程?
顾太平跪在证人席上,浑身的血都凝住了。他偏头去看邱策,邱策也正看他,两人在彼此眼里看见了同一个念头——不会这么巧吧?
栅栏外辱骂声浪一阵压过一阵,禁军持枪重重顿地。许维扬声:“肃静!”
骂声渐低,仍嘈杂着。
许维抬颌:“此乃你随身的物件,经医官检验,瓶中粉末为''''''''五步散''''''''。本官问你,为何下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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