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廷晔对所有人都这样。
对学生会围着她拍照的女生,对老师,对同学,甚至对路边问路的陌生人,她都是那副样子,弯弯的眼睛,妥帖的微笑,永远知道该说什么话。
余玹莘见过她安慰哭鼻子的学妹,语气温柔得像泡在蜜里,手搭在人家肩膀上,拍两下,那个学妹就不哭了。
向廷晔对谁都可以温柔,对谁都可以体贴,对谁都可以给出最合适的方案。
而她余玹莘,不过只是其中一个。
不过她的安慰更加简单粗暴——脱掉裤子,压在墙上,操一顿,亲几下,很快就能哄好,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口舌,只要帮她解决了事情,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丢掉的饭卡,失败的学业。
向廷晔总有办法安抚,总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敞开双腿,或者是跪在地上服侍她,尽管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没有人提出它们是不对等的,病态的,恶心的,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你我心知肚明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胃里一阵一阵往上泛酸,余玹莘干呕了两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,掐着手心的指甲又陷进去了一点,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已经变成了红印,边缘泛白。
一根藤,攀在向廷晔身上,吸取她的温度,吸取她的关注,吸取她的一切,但向廷晔身上攀了太多根藤了,她不差余玹莘这一根。少一根,多一根,对向廷晔来说没什么区别。
这个念头让她胃里绞了一下。
余玹莘爬起来,去厕所吐了。可是吐出来的是酸水和没消化完的药片,白色的,混在黄色的液体里,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,余玹莘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,然后拧开水龙头,把脸埋进冷水里。
贺铭箴站在教室门口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两盒牛奶和一袋面包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儿,”贺铭箴走进来,把袋子放在桌上,环顾了一圈她们的教室,“果然你不去跑操。”
余玹莘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,看着她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,像一只大狗闯进了兔子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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