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好心邻人的帮助下,阿德埋葬了母亲,邻居大叔廖老爹劝着阿德,“算了,孩,王拐一向在乡里横行霸道,谁也惹不起呀,你年轻力壮,当过兵又见过世面,好生做些营生才是道理呀,你娘也不想看着你吃亏不是。”
阿德跪在母亲的坟前,久久不肯起身,一双挥过大刀、端过□□的手紧紧的握着,他双眼通红,死死瞪着母亲坟头用木条做成的墓碑。
廖老爹和邻居劝了一会儿,也都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各自散去。
廖老爹一边走一边对扶着自己的儿说:“阿德是个当过兵的血性人,王拐这么霸道,难保阿德不替他娘报仇,何况当年阿德的爹也吃过王拐家的亏,阿兴啊,你……”“咳咳”廖老爹不住地咳嗽,他喘了口气接着说:“你,你一会儿叫几个后生看着阿德。”老爹拍着儿的胳膊急切道:“可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呀,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呀。”
“哎呀,你就放心吧,爹,”廖振兴说,“我跟阿德好歹是从小到大的情分,我会好好看着他的。”
是夜,待廖振兴和几个年轻后生走之后,阿德从床铺下摸出了磨好的砍刀,又翻出一个补满补丁的包袱,里面是他娘精心保管的父亲的遗物,他爹的几件旧衣服和一枚银戒指,阿德看着父母辛劳一生留存下来的遗物,不禁红了眼圈,他牙根紧咬,收拾了包袱系在身上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父母的灵位前,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,含泪道:“爹,娘,儿不孝,不能侍奉父母终老,儿如今要去手刃仇人替爹娘报仇,求爹娘在天上看着儿大仇得报。”
阿德起身,将父母的牌位塞进包袱,他站在屋的央,环顾空荡荡的房,心再无可念,转身拿起油灯,点着了桌上破旧的布单,“啪”的把油灯摔在墙上,操起缠着布条的砍刀,消失在夜色。
乡村的深夜寂静漆黑,噼里啪啦的火势蔓延开来,异常明亮的火光惊醒了沉睡着的人们,“着火了,阿德家着火了,”人们四处奔走救火,火势在人们扑救得到了控制,“阿德,阿德——”廖振兴和几个人站在烧塌的房屋前大声喊着。有几个胆大进去摸了摸,出来时都摇头,“没见着尸首。”众人议论纷纷,有的说阿德气愤不过烧了自家房泄恨,有的说阿德有血性准是找王拐家报仇了,还有的说阿德怕王拐再来要钱烧了房逃跑了……
直到第二天,王拐的小妾醒来发现床上只剩下了王拐的身体而吓的疯疯癫癫之后,人们才在心里惊呼:阿德果然血性。王拐横行乡里已久,人们心积怨甚深,心大感快意,同时也都觉得,阿德这辈是再也不能回来了。
王耀德拿着王拐的头,血祭了双亲,把王拐的人头扔进了村里的废井之后,开始了逃亡的生涯。当他在珠江边病饿的快不行的时候,遇到了刚下码头的伯乾,心性善良的伯乾让人救活了他,王耀德醒来后看见面善的伯乾,三尺汉拜服在地,伯乾扶起他,问道:“兄弟何故流落至此?”
王耀德也不隐瞒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给了伯乾,伯乾听后,沉思良久,站起来对王耀德说:“兄弟你真是个坦诚血性的人,你这么做,不怕某报官吗?”
王耀德一拱手,“这条命是恩公救的,是去是留任凭恩公处置。”
伯乾忙拉住王耀德的手,“兄弟不必如此,如今世道艰难,你用一腔血性报答父母养育之恩,也是至情至性了。我刚才所说,只是激将兄弟,别无它意,还望兄弟见谅。”
王耀德摇摇头,表示没有关系,伯乾沉吟道:“如今这个形势,兄弟可有什么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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