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命,就为他拼的,”许平君苦笑,“能不顾么?”
“可在我心里,最重要的,是你。”刘病已握着爱妻的手,不由动情哽咽。
“若孩儿不得保,我也不会好啦……病已……你不知,……不知这在我肚一日日长大的肉疙瘩,对当娘的来说,有多重要。”
“不管有多重要……平君,我失了孩儿能活,失了你……却不能!”刘病已有些后怕,哽咽着说:“以后万不可如此了,平君,我受不得这般抉择折磨,你……你也万不可轻视了自己性命!若你执意这般狠心,我便只要奭儿一个孩儿,再不要第二个啦!”
“说傻话呢……”
“不是傻话,你答应——你答应我呀,平君……”他红着眼,好难过的样:“我是认真的,若还有下一次,你万不可拿自己的性命作玩笑,啊?”
病已脸上有少见的忧色,许平君不忍了,哭着道:“你说甚么,便是甚么了。病已,我答应你,我都答应你!将来若得事,必以自己性命为重。我许平君此一生,绝不负你!”
“好平君,往后……我与奭儿,皆视你如命。”他动容:“咱们一家人,一定会好好儿地,好好儿地在一起……”
廊下日头正好。
许平君尚未出月,在屋里闷烦久了,待不住,软磨硬泡缠人,病已才许她往外小坐一坐,照点日头,缓缓气色。
这日刘病已收了篾摊回来,才卸下篾篓,便着手去抱小儿,奭儿浅睡,被他接手去抱,小婴儿咿咿呀呀叫唤起来,刘病已被逗得直乐……
许平君因说:“你与奭儿一般顽皮的,他好容易才睡着,非要闹醒他。”
“奭儿多可爱!平君你瞧,才几天大的孩儿,比先时可胖了不少呢!”他抱着奭儿,在平君跟前坐了下来。
许平君便与他拉起了家常。
这皇帝驾崩也有好几日了,天下服丧守制。世人皆知大行皇帝青年崩殂,不曾为大汉留下嗣,皇位如今虚悬,怕是免不了受人惦记。只怕天下将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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